“我明白了!”
“你快说。”
“前些年,我看过一个外国电影,讲一个犯人越狱的故事……你有没有看过?”
“没有。”
李庸说完,紧紧盯着蒋柒,等待她讲下去。现在,蒋柒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宝贵的。
“有个犯人,逃跑了。警察检查他的牢房,没有任何破绽。最后,警察撩开了墙上的,你说那后面是什么?”
“……地道?”
“对。”
这个字像箭一样射穿了李庸的心。
蒋柒接着说:“——那个犯人用几年的时间,一直在挖洞!”
“他用什么挖?”
“他有一本书,厚厚的《圣经》,里面藏着一把锤子。”
“挖出来的土怎么办?”
“他把那土都藏在了裤管里,每天放风时带出一点……”
李庸一下就想到是怎么回事了:“你是说,周大壮这五年一直在挖洞?”
“他一直朝你家挖。他只有一个目的,复仇。”
原来这条地道通向监狱!
多可怕啊,当李庸和老婆在床上亲热的时候,一双仇恨的眼睛正藏在那个洞口里,阴森森地窥视……
从监狱到李庸家,周大壮来去自如。
现在,让他跑他都不跑了。他的刑期眼看就要熬出头了。
他在出狱之前把仇人杀掉,而他却身在监狱内,避免了嫌疑——太高明了。
“我现在怎么办?”
“赶快报案啊。假如他再从监狱钻过来,发现你已经发现了这个秘密,就会索性爬出来,杀你灭口。今天半夜,其他犯人都睡着了之后,说不准他就来了。”
[NextPage邪 人]
邪 人
李庸给王老四打传呼,王老四很快就回了。
“老四,你那个姓张的亲戚现在在哪儿?”
“我有三四个姓张的亲戚呢。”
“就是那个狱警!”
“他现在下班了,应该在家里。”
“你赶快回来,带我去找他。”
“又有什么事?”
“十万火急,越快越好。”
“我现在拉个客人要去濒县。”
“我这是人命关天的事。让他再换个车!”
“好吧。”王老四说。
李庸终于等来了王老四,两个人一起去了那个狱警家。
在车上,李庸简单地向王老四讲了事情的经过。
王老四说:“今晚你干脆睡我家吧。”
“监狱知道了这个情况,立即就会采取行动。没事。”
“那个家伙万一感觉到风吹草动,就立即会顺着地道跑掉。他的终点就是你家。”
李庸不说话了。
那个狱警家老少三代,人很多,正热气腾腾地吃饭。
李庸不想吓着老人和孩子,就把那个狱警叫到了另一个房间。
李庸没有坐,急急地说:“张警官,我向你报告一个重大的案情!”
“什么案情?”
“那个周大壮在监狱里挖了一个地道!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在我家里挖出了那条地道。”
“你能肯定那是从监狱里挖出来的?”
“可能性很大。”
“你有没有钻进去?”
“钻进去了。”
“一直钻进了监狱?”
“……没有,我刚钻进去就退了出来。”
“那你怎么能肯定是周大壮从监狱里挖出来的呢?”
“因为,他和我媳妇有仇,我媳妇肯定就是被他害死的。可是,上次我问过你,他并没有越狱。接着,我就在我家挖出了这条地道……”
“我告诉你,那不可能是周大壮挖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周大壮的监室里住着十几个犯人,如果他挖出了地道,那些人还不都跑了?另外,地点也不对,周大壮在服刑期间至少被换过几次牢房,他没有机会挖出一条地道来。”
李庸迷惑了。
“还有一个很简单的难题——你说他挖地道是为了报复你媳妇,可是,在地下辨不清东南西北,他怎么可能准确地挖到你家地下?”
这确实是不可能的。
“对不起,那可能是我搞错了……”
“没关系。你们在我家吃吧?”
李庸马上想到人家还没有吃完饭,就说:“不不不,我们都吃了。”
走出张狱警家,王老四说:“你家那个地道说不定是抗日战争时留下的。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填上吧。”
“填上。”
“我送你回家?”
“不用了,你去拉活吧。我走回去。”
“那我走了?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你跟我客气什么呀?”
说完,好心肠的王老四钻进出租车,一溜烟地开走了,寻找第二个去濒县的客人。
李庸慢腾腾地向家里走去。
他相信,那个黑洞洞的地道里肯定藏着杀机。
至少有两点无法解释。
一、他曾经用水泥把它堵死,却又露出了洞口。
二、他在那里面看见了一只眼睛。
他走到家门口时,看见蒋柒从院子里跑了出来。
“李哥,你报案了吗?”她关切地问。
“我刚从一个狱警家回来。”
“他怎么说?”
“他说根本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李庸就把刚才的情况讲了一遍。
“那是怎么回事呢?”
李庸想了想,对蒋柒说:“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对你说……”
蒋柒一下就警觉起来:“什么事?”
“我曾经请阴阳先生到我家看过,那个阴阳先生说,我家地下那个东西,生日是龙年和蛇年之间的那天,时辰是午夜零点。生于这个时间的人,活着时是恶人,死了是恶鬼。死了会变成猫,在地下行走,四处害人。”